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姥姥家枣树
从威海回来,和老妈去乡下赴生舅孙女婚宴,在乡下生舅家里,又见到童年时大姥姥家后院的大枣树,枣树还在已物是人非!多年过去,大姥姥和姥姥相续过世。缅怀、悼念!愿她们在天堂相聚,一切都好!
老枣树
四月初春,生舅的孙女结婚,和老妈一起去了乡下吃喜酒。生舅家住在乡下,是大姥姥唯一的儿子。
童年时学校放暑假,去乡下姥姥家,都会去大姥姥家里玩。大姥爷是姥爷的堂兄,大姥爷不爱说话,身材很魁梧看着厚成的老头。从家里临出来,姥姥曾告诉我说:“你大姥爷是魔怔,你不要跟你大姥爷说话”。当时心里有些害怕又似懂非懂。以后在大姥姥家里,每次见到大姥爷,心里总是有些忐忑。后来知道,大姥爷曾是个老实的读书人,解放后就变的神神叨叨,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大姥爷犯魔怔。
大姥姥家住的院子,院墙已经倒塌,一趟四间朝南老房,房子两侧厢房有些破败,堆放些牲畜草料和种地农具,隐约还能辨认出旧四合院的轮廓。隔壁家姓佟,和大姥姥家一个院,但不是对门,佟家房门是东户一个小门,四间老房佟家住东户一间半,大姥姥是两间半房,从院子里看,是整体一趟四间正房。记得姥姥告诉过我,不要去隔壁佟家玩。后来从我妈和姥姥唠嗑听出一点端倪,佟家一间半房,是土改时候从姥姥家占去的。
姥姥和大姥姥都是小脚,让我记忆最深,还是大姥姥家后院的大枣树。每次去大姥姥家,一走进院子,坐在屋内土炕上大姥姥,都会从窗户看到我,然后蹑手蹑脚下地去迎我,因为小脚,走路总是颤颤悠悠的,嘴里边还会念叨着:“咦,小G来了....”!
赶上枣熟了的季节,大姥姥就会拿根竹竿,带着我来到后院,用竹竿把树上的红枣打落地上,还抱怨的嘀咕说:“下面熟的枣,叫谁谁谁都摘吃了”。边拾起地上的枣,用手巾搽干净给我吃。家里没人,会背着表弟和姐姐她们,偷偷的给我兜里揣几毛钱,我对大姥姥的记忆最深。

桃源梦

文/Cindy

情至山秀处,心悦水起时。或许和青春的记忆有关,对山和水,总有一种相看两不厌的特殊情结。

记得年少时,和伙伴们去爬山,从来不走寻常道,尤喜探寻乏人问津的茅塞曲径,却往往会遭遇高过头顶的野草和灌木丛,竟然无师自通,捡一段枯枝拍打一番杂草丛,等藏匿在里面的昆虫和小动物被吓的逃之夭夭,然后再大胆继续前行。
一段矮崖阻断了去路,大家便学壁虎的样子,把身体紧紧贴在崖壁上,手抓住凸出的土疙瘩或裸露的树根,脚下使力,缘壁而上。遇到溪流挡路,脱掉鞋袜,淌水而过。山里的水特别凉,即便是在炎炎仲夏,也感觉,阵阵凉意刺激着腿脚的每一个感官细胞,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,让小伙伴们的嘴角,不约而同上扬了45度,欢欣雀跃不已。
如此,逢山取道,遇水趟河,当站至山顶时,劲风扑面,心海奔腾,顿有一股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的壮志豪情。
现在,我依然喜欢寻山问水,只是,不再像年少时奔放不羁,更多时候,是把山水当作朋友——享山水清灵气质,赏山水俊拔风姿,期山水馨逸涤荡,净凡心世俗尘埃……
行至山深处,偶遇一座土坯房屋,骄阳下,老婆婆在院子里晾晒衣物,一件件…她认真抚平褶皱,调整间距。老爷爷拎着竹篮,慢慢走下石阶,来到一畦豆荚前,他将摘下的鲜嫩豆荚,轻轻放进篮子。院子里,大大小小十来只芦花鸡,正聚精会神在埋头刨食。一只红毛大公鸡,昂首阔步巡视着自己的王国,偶尔停下步子,警戒地左瞅瞅右看看,然后晃晃头,梗着脖子高亢地打个鸣,以示自己在这里的霸主地位。大黄狗懒洋洋地,侧躺在挂满青红果实的石榴树下,时不时翘高脑袋,望望主人,百无聊赖的混着日子……好一幅怡然自得的“水墨丹青”。
我想,这对老人生于大山,长于大山,老于大山,最终还将回归于大山。山外的世界,于他们而言,或许并不见得是美好的,唯有眼前的这一草一木,一衣一豆,一鸡一狗,一生一世……才是他们心中的桃花源。
梁衡曾评价陶渊明说——
“他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埋下了一粒桃花源的种籽,无论如何星转斗移,岁月更换……都能心生桃花,暖意融融。”是呵,山水深处的人间烟火,亦是我永不愿醒来的桃源梦。